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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ngding11月27日 国庆问答 (后记)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看过一部日本电影叫《人证》,很差的译名,却是很好的电影,改编自森村诚一的小说《人性的证明》。讲的是一个母亲迫于无奈亲手杀掉她孩子的故事,那个不远千里来寻找妈妈的孩子死的时候,留在身边的有一顶草帽和一本西条八十的诗集。电影的主题歌叫“草帽歌”,当年曾经非常流行,歌词就是改编自西条八十的诗,讲了一个孩子的感伤,因为丢失了那顶母亲送给他的心爱的草帽。
就在我写国庆问答的这些日子里,有一个中国人,因为被他的祖国抛弃,不得不呆在日本东京的成田机场不能回家,到今天已经二十多天了,不知是不是还在坚持。我不知道他对这个国家做了些什么,但是这个国家对他所做的,已经和电影里的那个母亲一样了。所以,想把这首歌送给这个有家难回的孩子。因为,如同那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一样,如同那顶飞进山谷的草帽一样,对他来说,那些来自“母亲”的爱,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mama do you remember
yeh mama I wonder
suddenly that wind came up
mama that old straw hat
乔山中 – 草帽歌 http://bbs.zyjk120.cn/uploadfile/2006-7/200672819502326523.mp3 11月24日 国庆问答(下)问题四:我还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 首先想到的是,好好工作,be professional - 其次还有爱我的家人,朋友,我自己,把这些都摆在爱国的前面 - 尽我所能,揭露和打击那些包装在廉价感动和虚假信仰中的伪善 - 珍惜民主,谨慎选择,把握每一次投票的机会,哪怕是选业主委员会 - 买东西的时候看标签,吃药的时候看说明书,并劝告周围的人也这样 - 不买行货手机 - 努力学会翻墙并普及给更多的人 - 有机会就多带老妈出国,告诉她世界上其他地方还有真正的和谐社会 - 继续资助老二,让他在喝酒之余能有闲钱继续赞助希望儿童 - 劝老大移民,连螺丝钉一起 - Copy我的mp3去小哈的电脑,传播所有我认为美的东西 - 推广牛博,介绍韩寒,学冉云飞,日拱一卒 - 坚持写博,推销所有我认为正确的普世价值,参加争论,尽一切可能寻找真相 - 利用各种可能的场合,继续批判中医,批判伪科学 - 牢记我们就是体制 - 坚持利用每天中饭后的短暂十分钟,有一点算一点,告诉我身边那些年轻人我明白的道理 - 坚信善,警惕恶,不能分辨的时候,就保持怀疑和思考; - 。。。。。。
BL第四季有一集,Alan和Danny因为起诉国家警卫队没有及时救灾,被判藐视法庭而关进了监狱,Alan在铁窗里自言自语说:我们整天都在批评政府,可是我们真正做了什么没有?Danny回答道:你是个民主党,你就是只需要抱怨而不是提解决方案。同一集里,Schmidt 的小孙女因为撕毁她厌恶的学校考卷而被开除,她在起诉学校时援引著名黑人运动领袖的Eldridge Cleaver的一句话为自己辩护:You are either part of the solution or part of the problem. 可能这就是最简单的答案吧,也许,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尝试,最先开始去做的事情: 去成为问题。
John mayer – Waiting on the world to change http://cdn1-95.projectplaylist.com/e1/static10/349/300075.mp3 11月10日 国庆问答(中)问题三:国家还能为我做些什么
20年前的今天,是柏林墙倒掉的日子,据说柏林市民做了一千块多米诺骨牌的“墙”,要在今天推倒,纪念当年那个伟大的日子。早上在办公室,一个同事发现google主页的LOGO有了新的花样,点进去一看原来是纪念芝麻街40周年,我惊讶地问,为什么google不纪念推导柏林墙呢,难道这件事不是更重要吗?同事说,当然是芝麻街重要啦,几代人被它影响过了,柏林墙才和多少人有关?我无言以对,也许她说的没错。也许,在这个年代,娱乐真的是比自由更重要的话题。又或者,正是因为有了足够多的娱乐,所以我们可以忘掉自由? 那座墙,已经倒下20年了,可是,今天我们的国家,还在不停地建造新的墙,用来蒙蔽我们的双眼,塞住我们的嘴巴,阻隔我们的思想,用来把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都圈在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局域网中。牛博在外面,youtube在外面,twitter在外面,连facebook也在外面。每天,只要离开公司的专线,坐回到家里的电脑前,我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墙的存在。肯尼迪在他那篇著名的柏林墙前的演讲中说,“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亦非完美,然而我们从未建造一堵墙把我们的人民关在里面,不准他们离开我们”。 我们这儿的现实正是这样,一本能出国的护照,自由行走的港澳台的通行证,其实给不了我们真正的自由。“实话说,在这个叫做祖国的地方生存,如果你无意投靠,且不欲自我放逐他国,再加上你还要路见不平心中耿耿,那确实居大不易。”(野夫语)如果竟然还奢望国家再为你做些什么,若不是全不晓世事,就只能是一时昏头,失去理智了。磨难如我们的我父辈,热忱如我们的兄长,在多年如一的现实逼迫之下,已经很少去问这样“幼稚”的问题了。 但是我们永远都不应该忘记,国家是为人民而建立的,而我们不是为了国家而生存的。在要求人民热爱她之前,每个国家要做的是首先要爱她的每一个人民。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理直气壮地问问,国家还能为我做些什么。或者,其实更应该的是换个问法问问,国家还欠我们些什么。我想,这个国家能为我做的事情首先是,应该把那些从我身上夺走的,从很多人身上夺走的东西,还给我们,比如,在让我们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地迁徙,自由地思考,自由地发表意见,自由地选择信仰。。。。。。如果,还能再进一步的话。。。。。。
“我希望我们是个自由幸福的国家。每个人不需要违背良心,只要靠自己的才能和品德就可以找到合适的位置;一个简单而幸福的社会,人性的善得到最大的张扬,恶得到最大的抑制;诚实、信用、友爱、互助将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没有那么多烦恼和愤怒,每一个人脸上是纯真的笑容。”
许志永的这段话,就是目前能想到的,这个国家所能为我做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Scorpions – Wind of Change 10月11日 花絮:关于“国庆问答”的问答(下)丁丁: 说: 恩,这个意义上说,你的劳动比我的有价值的多 丁丁: 说: 还是那句话,你问心无愧就好 xxxx 说: 你算算你们盖房成本多少?赚多少? 丁丁: 说: 不争论了,自己思考吧 xxxx 说: 我说过我比你对国家的贡献大。抗非我参加了,还去了小汤山;出国维和我也间接参与了;四川地震我去了两个月,差点牺牲在那里 丁丁: 说: 算了,不争论了 丁丁: 说: 你贡献大,你是应得的,ok? xxxx 说: 这是国家的政策,当然,我不知道这个政策对别人来说是不是公正的合理的 xxxx 说: 我其实根本就不想要这房子 xxxx 说: 我现在住的挺好的,干嘛折腾啊 丁丁: 说: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所有这些,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 丁丁: 说: 其中包括我本人 丁丁: 说: 你觉得你拿的这些和你付出的问心无愧,就完全没问题 xxxx 说: 所以,我会为《建国大业》和《风声》,还有《潜伏》|《敌营十八年》《最后的99天》而感动。如果我们的民族再次到了存亡的时候,我是一定会跟他们一样了,牺牲自己拯救于万一——这就是我这二十年来所受的教育,是总理讲的那句话:“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看着办“ 丁丁: 说: 呵呵 xxxx 说: 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xxxx 说: 是人民在养我 丁丁: 说: 我不关心你的身份 xxxx 说: 还不明白哪? xxxx 说: 总理去年那句话是对谁说的?总不是对你说的吧》 丁丁: 说: 算了,不说了 丁丁: 说: 我等着解放那一天吧 xxxx 说: 解放需要流血牺牲,你会吗 丁丁: 说: 呵呵 丁丁: 说: 看来我要早点写下半部分了 xxxx 说: 我真的很希望你去看看《建国大业》,可能会超出你的意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爱国主义教育片,它带给我们的尤其是执政者的,应该是一种警示吧。我很怀念那个时代——可惜我们都没赶上 丁丁: 说: 你同意我把上面这些聊天记录贴出来吗? xxxx 说: 当然 xxxx 说: 同意 丁丁: 说: 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xxxx 说: 两个极端的例子? 丁丁: 说: 下半部分里面有个问题是,你还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丁丁: 说: 我一直觉得我能做的就是,我可以改变影响一些我周围的人,让他们开始独立思考 xxxx 说: 如果国家需要,不,应该说是人民需要,我会付出我的所有 丁丁: 说: 恩,好吧 xxxx 说: 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曾经也这样想过 丁丁: 说: 我会把上面这些记录稍微修饰一下 丁丁: 说: 贴在我这篇blog的后面 xxxx 说: 同意 xxxx 说: 时寒冰的《中国怎么办》有没有看过?还有他的博客。我建议你看看。他在博文中常常提到的经济适用房和商品房。对了,我的房子应该属于他讲的“经济适用房”。这是中国目前最应该普及的。 xxxx 说: http://shihb.blog.sohu.com/131146459.html 丁丁: 说: 200w的经济适用房?中国目前应该普及? xxxx 说: 38万的 丁丁: 说: 呵呵,好的 xxxx 说: 你看,建筑成本只要38万,可是市场上可以卖到200万?还有天理吗《 丁丁: 说: 我能花38w去买吗? xxxx 说: 如果你跟我是同一类人,当然可以。 丁丁: 说: 为什么你可以花38w去买这个“经济适用房”, 我却不行? 丁丁: 说: 哦,明白了,我不是体制内的 丁丁: 说: 所以“经济适用房”的适用对象不是看我们收入如何,负担如何,关键是看,我们给谁打工?是把 xxxx 说: 在2003前,国家推出过一批“经济适用房”,解决了700多万老百姓的住房问题,可是后来,有人反对,取消了这个政策,鼓励大家去买商品房,才把房价推到这么高 xxxx 说: 当然,现在我们这个房子也已经没有了,因为政策又变了,我只是赶上了末班车 丁丁: 说: 呵呵,我关心的问题是,谁有资格花38w买200w的房子。我能不能把这样的人叫做“既得利益者”,或者说“体制内的人” xxxx 说: 如果抛开市场, 这个房子不就仅仅是38万吗? xxxx 说: 市场是你们造成的 丁丁: 说: 恩,好吧,上面这段对话我也想贴到出来,很有意义。 xxxx 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资格享受这房子的很多人,连38万都付不起 xxxx 说: 我一个同事就是这样,我还借过钱给他,可他也仅仅是买下了一套空房,根本没钱装修 xxxx 说: 我也是,我要装修的话,也只能贷款,而且我自己还贷不了,只能靠家人贷 丁丁: 说: 我弱智地问一个问题,所有这些你说的这些付不起38w的人,是不是可以借38w买来了房子,转手卖掉,然后,还钱,净赚162w? xxxx 说: 不可以卖掉。因为没有土地证 xxxx 说: 目前也还没有产权 xxxx 说: 只能自己住 丁丁: 说: 好吧,明白了,你们受委屈了。 xxxx 说: 一群人,一群可以在我们这个国家遇到灾难(任何灾难)时,不能讲任何价钱地冲在第一线的人。比如,去年,邱光华机组遇难时,还有那么多人每天飞越过生死。其中一个给他已经怀孕的妻子发了一条短信:“如果我牺牲了,你就把孩子打掉吧;如果你一定要留下他,长大后请你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为人民而死的。”你觉得这一群人,能用委屈这个词吗? xxxx 说: 我有时候甚至真的很希望来一场战争 丁丁: 说: 恩,我想我们以上的这些对话,就足够有教育意义了。 xxxx 说: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们恐怕都太理想主义化了。 丁丁: 说: 呵呵 xxxx 说: 我倒是想好好 教育一下你——你还有得救——有的人恐怕是没救了。(当然,这句话,也许也可以换成你对我说的) 花絮:关于“国庆问答”的问答(上)国庆问答刚发了一天,本来打算休息几天再写下半的部分的。说实话,关于下面两个问题,“国家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和“你还能为国家做些什么”,我其实并没真的想好,因为身体力行的行动和发发牢骚,到底有太大的区别,其实我必须承认,大多时候我只是个口头革命派。不过,文章发了没多久之后,我和一位网友的问答,让我似乎找到了一些方向,征得同意之后,我觉得很有必要把这段对话贴出来,我觉得,如果“我还能为国家做些什么”的话,这应该就是其中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吧。 考虑尊重当事人的隐私,对方的id被隐去,也隐去了部分涉及隐私的内容,除此以外,对话一字未改,连错别字在内。
xxxx 说: 还在写你的国庆问答 xxxx 说: ? 丁丁: 说: 没 丁丁: 说: 过两天再写 xxxx 说: 对比一下,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对不起国家啊? 丁丁: 说: 没有,而且,你可能没看懂我要说什么 xxxx 说: 是——我们根本是两条道上的人嘛,不懂是自然的 丁丁: 说: 恩 xxxx 说: 受的教育也不同 xxxx 说: 给你二十次机会,你都不一定猜到我是干什么的 丁丁: 说: 所以我不猜了啊 xxxx 说: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丁丁: 说: 我在说,是不是一定要爱这个不爱我的国家 xxxx 说: 当然可以不爱,要爱就爱咱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地球吧 丁丁: 说: 呵呵 xxxx 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国家怎么不爱你了? 丁丁: 说: 算了,不解释了 xxxx 说: 我觉得 丁丁: 说: 国家不光不爱我,其实是不爱我们每一个人 丁丁: 说: 在国家的眼里,我们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xxxx 说: 其实,国家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啊。你爱自己及身边的人不就行了,自爱比国家爱不爱你重要 丁丁: 说: 呵呵 xxxx 说: 怎么像五四时期的青年学生呢你 xxxx 说: 忧国忧民的 丁丁: 说: 随便你说吧,你是体制内的人,既得利益者 丁丁: 说: 我们关心的问题不一样 xxxx 说: 其实这种问题真是没得争。没办法争。我们比你们更难。你至少可以选择不爱,而我们,没得选 xxxx 说: 连选择的自由都没有,是不是更惨? 丁丁: 说: 我没打算和你争,我写给自己看的,本来也没指望别人和我想的一样 丁丁: 说: 另外,没选择是一句屁话 丁丁: 说: 人永远都有选择 丁丁: 说: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 xxxx 说: 是啊——这问题我想了二十年了。算是人生的一个终极命题吧。 丁丁: 说: en ,那就慢慢想吧 xxxx 说: 不——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丁丁: 说: 呵呵 xxxx 说: 什么都想明白了,还活啥劲啊 丁丁: 说: 也许吧 丁丁: 说: 你从来没有为自己从事的职业感到过羞愧吗? xxxx 说: 你以为我是从事什么的呢? xxxx 说: 我为什么要羞愧? 丁丁: 说: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任何一个给政府工作的人,都可以 xxxx 说: 你觉得咱们这个国家还有高尚一点的职业吗比如? 丁丁: 说 比如,厨师,理发的,所有那些靠劳动而不是地位赚钱的人,都是 丁丁: 说: 目前,我觉得,我也是其中之一 xxxx 说: 我曾经是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白衣天使”。我的很多同学包括xxxx目前从事的都是这个活。 xxxx 说: 我救过很多人的命,比你对国家作的贡献要大点点 丁丁: 说: 呵呵,医生这个职业本身是很高尚的,不过,我不觉得在我们国家做医生是个高尚的职业 xxxx 说: 后来,我觉得拯球一个人的生命不及灵魂重要,所以我学鲁迅弃医从文 丁丁: 说: 石阶上可能只有中国这样的流氓国家,会吧医疗和教育作为牟利的手段 丁丁: 说: 我觉得很可耻 xxxx 说: 是,十大腐败行业中就有这两项 xxxx 说: 所以,我有几个同学出了国 xxxx 说: 所以,我xxxxxx 丁丁: 说: 呵呵,所以,我不觉得在我们国家做医生是个高尚的职业 丁丁: 说: 当然,做政府公职人员,也是一样 xxxx 说: 我的身份还是跟政府公职人员不一样 丁丁: 说: 没关系 丁丁: 说: 你上次说,单位给你的房子市值多少来着? xxxx 说: 200多万吧,现在XXXX的房价是2万5左右吧 xxxx 说: 你觉得这是我享受到的腐败? 丁丁: 说: 哦,你觉得这是你诚实劳动所得吗? 丁丁: 说: 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xxxx 说: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丁丁: 说: 呵呵 丁丁: 说: 那就是说,你诚实劳动特别的好,所以有了这个房子 xxxx 说: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人才会有这样的房子? 丁丁: 说: 我不用想这个问题 丁丁: 说: 我在想,要是我靠工资赚个200w的房子的话 xxxx 说: 我们单位也仅有9人能有 xxxx 说: 我要交38万的,也就是成本费 丁丁: 说: 不吃不喝要干5年 xxxx 说: 建筑成本 10月10日 国庆问答(上)去年国庆时,南方周末用几个整版提了下面几个问题,当时就想写的,一直没能成文。适逢今年祖国母亲60华诞,也许是个合适的机会,重新开启这些思考。
问题一:我为国家做了什么? 仔细想了一遍,基本上没有。从小学、中学到大学,再到毕业后十多年,一直赖在学校就没上过班。期间做过的本职工作屈指可数,包括几个建筑设计,若干个装修设计,现在看来,放在这个普遍门槛偏低的世道里看,只能算勉强混进及格。大学毕业十年后才开始上班,从设计师干到包工头,再干从开发商混回顾问,从不定期的收获数量不等的工资奖金或年终分红,到每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并终于开始交税,算是贡献之一,现已成为对国家的最主要贡献了。回顾职业生涯的这些年,干的所有这些和盖房子有关的事,多少算是贡献多少是祸害,都还很难说。眼下,正努力尝试让正在做的事变得更有贡献一点,不过自己知道,这很难。 这些年里,写过一篇的4w字的论文,有几个人看;一篇20w字的论文,几乎没有人看;三年多的博,主要是自己和小圈子看;这些应该都不能算作贡献。除此以外,有生之年没献过血,没捐过骨髓;没做过义工,没支过教;没领养过希望儿童,没帮过孤寡老人;没搀过盲人过马路,没帮过警察斗歹徒。。。。。。除了去年地震捐过些钱,没热心过任何公益事业。二十年前,年幼无知的我,为了想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曾经和一群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一起,走上了街头。事实证明,国家并没因这行动而变得更好(甚至由此变得更糟也未可知),所以这也不能算是贡献。 之后的二十年,在喝酒瞎混之余,我也尝试过不断地思考。不过,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关于怎样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剩下的绝大部分是关于,怎样让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的我变得更好。可惜的是,对这两个问题我都没有找到很好的答案。
问题二:国家为我做了什么? 实际上国家对我做的很多事,从我出生前就开始了。人常说出生不能选择,一点也没错。其实,道路又何尝有的选择。最好的例子就是我们上一代人,最典型莫过于我的父母,一路从上海漂泊到哈尔滨,再转战到四川,最后落脚在宝成线上当年一个只有最慢的慢车停靠的小城镇,并在此耗费此后的大半人生,也许从来就不是他们的选择。现在看来,更多的,那是国家的选择。 于是,到了我们这一代,跟着也就没了选择。我的生活道路由此必然地变成,生在小城,国企长大,一路念子弟幼儿园,子弟学校,住的是父母单位分房,看的是国企的公费医疗,父母拿单位的工资吧我养育成人,成了国家选择的当然继续。不过,换个看法也算是国家间接养大了我。再后来有幸念了大学,不收学费还补贴全国粮票,坐火车有半价,看病有公费医疗。再后来,赶上了末班车,读研不但不交学费,还发工资,从每月240到每月300,可以说基本上这些年里我所受的教育,绝大部分都是拜国家所赐。 大学毕业后这些年,国家给了个安稳和平的环境,给了持续的经济增长,没恐怖分子,没种族冲突;不怎么干活的时候也没饿死,偶尔努力干活的时候还能挣钱,不用担心失业,不必操心生存。虽然过去对我家人干了不少不那么好的事,包括斗争了父亲大半辈子,晚年把母亲关了回监狱,让老大出生在自然灾害的年代,老二小小年纪就浪荡社会,等等。至于对我本人,除了在搞户口档案居住证等等事情上面小小地难为过我一下之外,客观地说,国家不算亏待过我。 从小学算到博士结束,加起来国家给了我超过20年几乎完全免费的教育。现在看来,在所有这些国家对我做过的事情当中,这要算最好的一件了。除开数理化,小学时念思想品德,中学时念辩证唯物主义,大学时读马克思主义原理和中国革命史,读研时学自然辩证法。。。。。等等。所有这些意识形态教育,不论当时设置课程时的目的是怎样,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我学会了用另外的方式来思考。 这些教育最终让我明白,我们也许不需要无条件的爱这个“生我养我”的国家,我们也许还有别的选择。
Pink Floyd – Mother http://cdn1-81.projectplaylist.com/e1/files/cdn1/34gd/455203.mp3 8月27日 七夕作文: 相忘“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庄子·大宗师》。
Andy和Red是两条小鱼,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一汪浅浅的池塘。说白了,这只不过是路边的一个小水坑,经过了太多来往的车辆,浅浅的车辙被反复碾压,再加上多日雨水的存积,最终变成为一个路边的小池塘。虽然小,但对于Andy和Red来说,这几乎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世界。一年,当地遭遇了一次连续数月的干旱,池塘也终于渐渐干涸,所有这里生活的生灵眼见也都将不能幸免。最后的日子里,塘里只剩下池底一层浅浅的湿泥,Andy和Red大半身体勉强埋在湿泥中,鼓着腮,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嘴边吐出的最后一丝唾液湿润着对方,维持着最后的生命。那样的末日,Andy和Red都曾以为,死在对方的怀抱,将会是他们最终的宿命。 几个月后,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大雨,这场暴雨席卷了整个河谷地区,把这里迅速变成了一篇汪洋。就在这场大雨中,小小的浅塘也一起被暴雨冲刷,湍急的雨水带着所有的生命,连同Andy和Red一起,一路汇入了大河,最终奔向了大海的怀抱。从此以后,他们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再也不用担心干旱的威胁了。可是,浩瀚的海洋,对于他们也仿佛无垠的宇宙,从此后,他们终将天各一方,再没有机会相聚了。 打那以后,每次下雨,Andy和Red都会想到对方,想到那段相濡以沫的日子。尽管这时,Red在温暖的地中海享受阳光,而Andy在寒冷的大西洋最南端静静地等待春天。 Red常常会回忆那段生活在池塘的平淡日子,他们可以天天见面,让他最为感动的还是那段他们相濡以沫的日子。他常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一个对他这么好的同类了,这里的海洋足够的宽广,可是,宽广的毫无意义,大得让他心里发毛。以至于,Red常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几十平米的小水塘。这无边无际的海洋,对他又意味着什么呢,或许,渴死在那个小小池塘,才应该是他和Andy应该的宿命。 终于,Andy熬过了南半球的寒冬,可以自由自在地舒展身体,游弋在墨西哥湾温暖的阳光下了。那段陆地上干旱的日子对他,就像隔世的一场梦境。Andy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在大海,尽管他并不清楚知道这使命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大海到底该是太平洋、印度洋、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Andy也会时常在梦里梦到Red,甚至会梦到那片干涸的池塘,每每被这干涸的梦境惊醒的时候,尽管身在大海深处,他竟然也同样会有种奇怪窒息的感觉。可是,不论从怎样的梦境中惊醒,Andy却总也想不起暴雨来临的那个夜晚。仿佛那场大雨连他的记忆也一并冲刷干净了。他能记得,第一声惊雷响起时坚定地互相对望,能记得第一片雨滴打落时激动地紧紧拥抱,甚至还恍惚记得洪水滔天时许下的久久承诺。。。。。。想到这里,Andy竟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总不会是眼泪吧,鱼是不会哭的,Andy告诉自己,可能是今年北上的洋流带来的盐分更高吧。 Andy决定不再多想,深深地鼓了一下腮,让满含盐分的海水透过腮丝上的每根血管,然后头也不回地,纵身向大海的深处游去了。
“他活过两次,一个是郁郁葱葱的树,一个是暗暗燃烧的炭。我爱的却只是冰川改道,山河没顶的那颠覆的一瞬间。” ----叶三 《事关一九九六的混乱的爱与毒》
Blue October – Into the Ocean http://windowscollective.net/dn/pub/cd/Blue_October_Into-The-Ocean.mp3 8月24日 无题在家憋了一下午,准备为好久没有写字的博客强行更新,啤酒灌下许多,脑子愈发空荡。看看MSN的首页有征文活动,用斗大的字写着:“用心记录十年过往,携手分享点滴故事”。读一篇blog,喝2000毫升啤酒,想一段往事,堵住心灵的十几个窟窿,写下几百个字,于是,我们就圆满了吗?看了钞哥(http://hann.blogbus.com/)的一篇博 ,他说:
我在回想我的高中时代。 在那个时期开始之前的一段日子里,其实发生过很多细小琐碎的事件。这些事件和我最后成长成为现在我是的这么一个人,可能没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这就好比一条飞船。它在太空船厂的船坞里,还只是一个不太清晰的梭形骨架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件,你不能说这些事件直接导致了最后它在穿越某个虫洞时造成母星的坍塌。但是你决不能无视这些事件的存在,它们和现在、以及一些可预见但一定有变数的未来,有着一些奇妙的联系。 这些联系跨越时间,有时候还跨越空间,直接把两个看上去应该是毫无关系的点粘结起来。 很多的学说由于这样的联系被发现而诞生。 但无论是牵强附会神棍式的那种发现,还是无可奈何地在证据链面前低头式的那种发现——也许期间付出无数的代价,又或者因缘际会一锤定音得到昭示——这些学说们诞生,成长,腐烂,湮灭;然后似是而非的学说们又再诞生,成长,腐烂,湮灭。但是这样的跨越时空的联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而其中极其微小比例的一部分,还每时每刻都被发现。 只有变化不变。只有存在永存。
昨天电视放《安娜与国王》,再烂的电影也会偶有闪光。结尾时有段台词说:我们常常会惊讶的是,生命中那些美好的时刻是如此的短暂,往往只占据了生命如此小的一部分;有时候,它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然而,它的光芒会一直照向未来,它所带来的影响,常常让人永世难忘。 在这一点上我同意钞哥, 我们都受制于那些无可奈何的历史的残片,我们其实没的选择。
崔健 – 浪子归 http://files.haiguinet.com/flashupload/uploadedfiles/1214098892_12620070722130750.mp3
6月27日 MJ passed away早上被收音机闹钟叫醒,还躺在床上就听到新闻,昨天MJ走了。上班路上,一路扳着指头把听他歌的历史翻检了一遍。最早听的要数那首“we are the world”,买的第一张专辑是卡带版的“BAD”,高中大学时也有好一阵子痴迷那些华丽的MV。不过,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听他的歌是什么时候了。 办公室有个孩子说起这事,另一个孩子追问,MJ是谁啊。 纽约时报是这么说的:“流行音乐的彼得潘”,“一个拒绝长大的小男孩”。也许,对于这样一个不肯老去的人来讲,早早离去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放首他小时候唱的歌纪念一下,那是三十多年前,MJ只是个14岁的孩子,而我不过才刚刚降生。可始终都觉得,唱这个歌的MJ,才是最真实的他自己。
Micheal Jackson – Ben 6月4日 纪念 – 以梦为马祖国,或以梦为马
5月4日 未来的未来休息了快半年,终于找到工作,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能把自己卖掉,怎么说都算件值得庆祝的事。把自由当职业,看来永远都只能是种奢望了。前几天去了一次原来公司,见了见工地的老同事。项目上的很快,但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疲劳紧张,不由得再次庆幸当时离去的决定。然而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工作,新环境,还是不免会生出新的担忧和焦虑。残酷的现实是,可能我们永远都搞不清楚,“是谁在指挥路上的追逐,由谁来裁判游戏的胜负。” 明天就是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居然有点睡不着,放首老歌做个纪念吧。
这未来的未来,我等待。
未来的未来 ------李寿全
雨水和车声拥挤在窗口
李寿全 – 未来的未来 http://218.6.130.154/download/other/music/lsq/05.mp3
3月28日 巴厘岛之旅(二)对巴厘岛体会最深的,是这里浓浓的宗教气氛。不论是在深山还是海滩,闹市或者陋巷,各色庙宇随处可见。据说全年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有不同的宗教仪式或庆典。我们住的Villa名叫Ahimsa,也出自宗教用语,在印度教和本地宗教中,就是不杀生,非暴力的意思。问过本地人,说这里每家有家庙,村有村庙,店有店庙,当然还有象海神庙、圣泉寺这样的“主题庙”。几乎每个人家或商铺的门口都摆着祭品,可见当地人生活和宗教的密不可分。不过,所有寺庙门票都很便宜,而且基本上看不到人捐功德,这一点大概是和中国的寺庙最大的差别了。
遇到做仪式的时候,当地人会把神像装扮起来,披上衣服带上花,不过,总觉得这里的神的形象和我们习见的相去甚远,有时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只在圣泉寺看到过不同,那是一处塘边的栏杆上的石雕,普通的就象大多数中国庭院里栏杆上的石狮子,不再怪力乱神,而完全就是人的形象。从动作看,这应该是几个拿着乐器的歌者,神形各异,手中的乐器也叫不出名字。看上去,他们就像要说些什么,又或许,是这个寺庙的建造者们想通过他们,来告诉我们些什么。可惜的是,我没法跨越时间和文化去倾听,只能留下几张照片了。
巴厘岛有很多海滩,咋看之下,感觉还不及三亚,Kuta和Jimbaran的海滩都有些浑浊,不过Kuta海滩有很大的海浪适合冲浪。Nusa Dua要略好一点,但也没到清澈见底的程度。经济危机加上旅游淡季,这里的海滩都显得很萧条,有的几乎空无一人。不过,比起海水本身,我到更喜欢这里悠闲的气息。根据当地法律规定,海滩属于公众所有,再好的酒店也不能将海滩私有化,只能围住靠近酒店的一段。所以,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沿着海滩自由地漫步。来了几天,只下过一次海,大多数时候是在海边闲荡,看人来人往。
清早,本地的渔民出海归来,摊开渔网,在船边翻检收获,旁边是身材健硕的白人青年,拿着矿泉水晨跑,疾驰而过;中午,带着太阳帽的游客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在海边追打,跳着躲闪海浪,偶尔弯下腰拾拣贝壳;不远处的海面上,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脚踏冲浪板,在波涛上飞舞;下午,满身肥肉的澳洲佬瘫坐在树荫下,红扑扑的身上刚画好形状夸张的临时纹身,由同样壮硕的本地肥婆做马杀鸡;傍晚,海边饭店的长椅上,神态安详的银发老人手拄拐杖,望向着落日余晖,一言不发沉默有如雕塑;
在海边看过两次日落,一次在Kuta海滩,一次在海神庙。入夜,血红的落日坠入海面,仿佛把你身体里的某些美好的东西也一并带走了,海滩告别喧嚣重归平静,留下的只有海浪的刷刷声。于是,想起了老罗讲过的,“令人愉悦的忧伤”,美好事物的无可挽回地逝去,还有对它们的追忆。
或许,这才是大自然之美,乃至一切美好事物之美的永恒之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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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闷热的巴厘岛,回到刚经过暴雨洗礼的香港,马上就象到了另一个世界,再回到冰冷彻骨的上海,终于感觉到依旧身处寒冬,短暂的热带生活就像梦境,迎接我的还是冰冷的天气。回来后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Oasis的演唱会取消了,下个月没什么可以期待了,只能放首Oasis的歌聊以自慰了。
Oasis - Don’t Go Away http://www.go01.com/yule/UploadFiles_3527/200612/20061215170627229.mp3
3月18日 巴厘岛之旅(一)第一次和全家集体出游,深圳-巴厘岛-香港,一大圈逛下来,对于常年离家的我,算一次很难得的经历了。虽然时间紧张了点,给一家老小做领队也挺辛苦,不过留下的,依然还是美好的回忆。
巴厘岛游人最多,也最热闹的要数Kuta海滩了,吃饭购物多数在那边。有不少名牌店,从D&G的太阳镜到Rolex的手表,应有尽有,不过就是真假难辨。南边不远的Discovery是最大的Shopping Mall,卖世界名牌和当地纪念品,商场背面靠着海的一侧则是酒吧餐厅。另一处比较有名的Nusa Dua海滩,集中了好几个新的五星级酒店,比起Kuta的热闹纷乱,这里显得更整洁有序,大概开发的要晚一些吧。有个很大的商业步行街区Bali Collection,紧靠海滩,有各色餐厅和商店,环境非常好,象个靠海的“新天地”。可惜生意并不景气,大概多少受了些经济危机的影响吧。
巴厘岛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国际化的程度丝毫不逊香港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只是更有特色。街头游走着不同肤色和面孔的游客,到处是Money Changer和各个不同银行的ATM。酒吧餐厅也是应有尽有,Starbacks,KFC,Mcdonald,Pizza Hut,Hard Rock Coffe,一个也不少。在这里,你能尝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风味,从当地的海鲜饭到意大利披萨,从美国汉堡到墨西哥卷饼,我们甚至还找到一家上海南翔小笼店吃了一顿晚饭,也算很地道的中国菜了。作为历史悠久国际性的旅游目的地,当地80%的人口为旅游行业工作,很多人都能讲一口流利的英文,不过,大多数人依然保持着他们淳朴憨厚、彬彬有礼的个性。
我们住的Villa,在相对比较安静的Jimbaran海滩,离海边只有100米之遥,是带点当地特色的现代风格,非常安静舒适。客厅和酒吧对着泳池,开敞的卫生间面朝庭院,浴缸边上种着芭蕉树。早餐有日式、美式、泰式及本地等好几种可选,尝试了一下日本酱汤和本地海鲜,最后定格在了火腿剪蛋配面包的美式早餐上,难得的是老妈居然非常习惯,每天早上都吃的很干净。螺丝钉最喜欢进门就有泳池,头一天刚到就迫不及待地换泳装下水;二哥更愿意睡在开敞的客厅,头顶吊扇微风,边上是泳池滴答的循环水声;
而我,喜欢深夜坐在泳池边,喝着啤酒,脚泡在水里,脑海里回响着Beach Boys,或者Bob Marley的音乐,心情也会随着池水,自然地荡漾了起来。
Beach Boys – Kokomo 1月11日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周五邀约一线常委ADE,刘大,钞哥和我去奥斯卡小酌。ADE请了假没开车,一来就露出急不可耐的买醉姿态,不喝啤酒直奔格兰杰。几杯酒下肚后,他就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地向我和钞哥推荐一篇关于税收的文章。当然,文章里暴露的社会阴暗面我们早就习以为常,让他感叹并再一次引起思考的是,这个国家恐怕不经过一场革命,已经没法彻底改变了,进一步引申的困惑和思考是,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个必须要用革命甚至流血牺牲才能改变的国度。正当我们关于什么才是革命,以及要不要参加革命争论的不可开交时,叫不到车而姗姗来迟的刘大,又带来了新的噩耗,牛博被关掉了,唯一一点正面消息是“目前老罗和黄斌的情绪很稳定”。
2009不折腾元年,刘亚玲的博客被封了没几天,牛博终于也挂了。回看我上篇blog,也许自己真是太过天真幼稚。查了维基百科,关于牛博被关是这么写的: 2009年1月9日,下午三时许,牛博网国内服务器无法访问,牛博国际也无法访问。网络流传的原因是大量刊登有害时政信息。成都作家冉云飞在无法访问牛博后,向牛博负责人咨询时,证实了牛博网被关的事实。而恢复时间目前不得而知。牛博网关闭后,引发中国自由派不满。以知识分子及文艺青年为主的豆瓣一度出现多个悼念牛博网的线上活动,但都被豆瓣管理方面删除。有评论认为,这与中国政府当前开展的大规模网络整顿有关,亦标志着中国网络言论自由空间的急剧萎缩,是中国政府为〇九年稳定舆论坏境铺路。事发前,牛博多次出现诸如0/8/县/长、民众维权及批评当局等中国政府认定的“敏感信息”。 周六下午,开了瓶啤酒坐在桌前,打算为这事留下点文字。可是接到刘二的电话,叫我去江边喝半价酒,写到一半只好放下出门。窗外的阳光明媚,可是空气依旧刺骨地寒冷,想起了伏契克,他在《绞刑架下的报告》中曾写道: “太阳。你这个圆圆的魔术师,如此慷慨地普照着大地,你在人们眼前创造出了这么多的奇迹。然而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却是这么少。是的,太阳一定要照耀下去,人们也一定要在它的光辉中生活。知道这个真理是多么美好的事啊,但你毕竟还想知道一件远比它不重要的事:太阳还能照到我们身上来吗?”
周日睡到下午起床,接着把昨天的文字补完,网上已经找到了老罗的文章“我将若无其事地归来开放”,彪悍的老罗用故事告诉我们,现在要做的还不是悲伤凭吊,而是擦亮武器准备下一轮战斗。再想想,自己昨天的担心还真是多余。是啊,他们能把某个人投进没有阳光的黑牢,但是他们能彻底关掉阳光吗?google上面那段文字的时候,又看到了伏契克这段文字的前面,还有另外一段,他说:
“我们就这样歌唱着,在满怀愁闷时我们歌唱,在明朗愉快的日子里我们歌唱,我们用歌声送别那也许永远不会再见的同志,我们用歌声欢迎来自东方战线上的捷报。我们就像人们一向那样欢欣地歌唱,永远地歌唱,生命不息,歌声不止。
没有歌声便没有生活,犹如没有太阳便没有生命一样。如今我们更是加倍地需要歌唱,因为阳光照不到我们这儿。” 我想,老罗要告诉我们的也就是这个吧,牛博必将“若无其事的归来开放”。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歌唱。
Enya -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http://enteacher.cn/editor/uploadfile/200643111517115.mp3 ------------------------------------------------------------------- 转帖冉云飞和老罗的文章 2009年初的言论大地震
http://wenyc1230.blog.163.com/blog/static/1506980200901095222612/ http://www.de-sci.org/blogs/ranyunfei/archives/14470 我将若无其事地归来开放 http://www.luoyonghao.net/blogs/luoyonghao/archives/122435.aspx --------------------------------------------------------------------- Enya翻唱的这首歌,最早本来是一首宗教歌曲,据说曲作者是一位名叫Lowry的牧师,前两小节的歌词写于1850s前后,作者Anne Warner本人,就是因为持不同政见而被关进了监狱。几十年后,Doris Plenn从她祖母那里学会了这首歌。那正是在美国麦卡锡主义盛行时期,她为歌加上第三小节,成为今天的版本。后来,Plenn把此歌教给有“美国现代民歌之父”之称的Pete Seeger,Seeger作为一个共产主义者,那个年代也不可避免地遭到HUAC(国会反美行动调查委员会)的调查,那时的他,在各个大学校园巡回演出,唱的就是这首歌。这首歌于是成为了Seeger和所有那些不屈服于压迫的人们的一生写照。(以上资料来自土摩托的博客)
我怎能停止歌唱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片歌声的海洋
尽管人世间仍然充满了忧伤 我听见了那来自远方的声音 那清晰的歌声带来了新世纪的曙光 虽然生活中充斥着争吵和喧嚷 那音乐却始终在我耳边回响 她早已进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停止歌唱 虽然那暴风雨在我身边隆隆作响
我心中的真理去仍和从前一样 虽然那黑暗正悄悄吞噬着大地 我心中的各声却把整个世界照亮 再大的风暴也不会让我惊慌 只要我能坚持自己的理想 既然爱是整个世界的主宰 那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让我停止歌唱 看那暴君已在瑟瑟发抖
我们已经把他们的丧钟敲响 普天下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欢庆胜利吧 在这样高兴的时刻我又怎能停止歌唱 我们虽然身陷囹圄 可我们必胜的信念早已传向四面八方 当曾被诬陷的朋友终于获得了清白 兴奋的我又怎样不去歌唱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My life flows on in endless song
Above earth's lamentation. I hear the real, thought far off hymn That hails the new creation Above the tumult and the strife, I hear the music ringing; It sounds an echo in my soul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What through the tempest loudly roars,
I hear the truth, it liveth. What through the darkness round me close, Songs in the night it giveth. No storm can shake my inmost calm While to that rock I'm clinging. Since love is lord of Heaven and earth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When tyrants tremble, sick with fear, And hear their death-knell ringing, When friends rejoice both far and near,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In prison cell and dungeon vile Our thoughts to them are winging. When friends by shame are undefiled, How can I keep from singing? 12月9日 我们就是体制 为补办身份证,还有帮老娘办个护照,在效率底下的小城公安系统跑了大半天,内心无比郁闷。为修个空调,又和不守规矩的物业叫劲了半天,加之最近牛博上看到的有关“上访精神病”的报道,心情非常不好,真觉得,我们都有如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疯人院中。
到了晚上,居然在CCTV2看到了有关“精神病”上访者的电视讨论,一下子兴奋起来,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能这么快地上了真理部的主流传媒。我无比激动地跟老妈说,看吧,互联网真好,真理部再也掩盖不住了,到了这个年代,再也没人能彻底地阻止真相的传播了,1984将永远成为历史。互联网真是个好东西,也许在我们这样的国度,它将必然地扮演民主自由的前哨。因为从此后,我们将再不会轻易地被蒙蔽,再不会简单地被洗脑,再不会粗暴地被禁声了。。。。。。。
我兴致勃勃地对老娘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希望,但我坚信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真正民主自由的来临。老娘摇了摇头,深深地表示怀疑,不理会我的狂热,自顾睡觉去了。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打开电脑开始写字,我明天一定要告诉她,从柏林墙的建立到最终被推翻,用了27年;从共产党的成立到把国民党赶出大陆,用了28年;从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到出现第一个民选的黑人美国总统,用了45年。。。。。。我不知道我们要用多久,我一定要保持身体健康和神志清醒,我坚信我能等到。
ADE说,我们这些人对这个国家最大的贡献,就是留在这里。如果还有什么的话,应该就是连岳说的:“我们能改良体制,我们能选择体制,我们就是体制。”
“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我们能快乐地改变这个体制,我们就是体制。如果需要一百年,我们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们就花一千年。”
11月14日 Leaving on a jet planJohn Denver - Leaving on a jet plane http://www.20at.com/media/John-Denver/John-Denver-Leaving-On-A-Jet-Plane.mp3 11月11日 我爱问扬大(二)辞职在家有很多好处,除了想去哪就去哪,可以在任何时间和任何人不间断地喝酒兼高谈阔论之外。还有很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早上坐在电脑前面,开一听啤酒然后问些傻问题,以下是接着刘二的“我爱问扬大”(http://ringohome.spaces.live.com/Blog/cns!9782BD6DDAEDED51!303.entry),我自己整理的“我爱问扬大(二)”共十条,有个别筒子愿意回答的,我也不反对。 ---------------------------------------------------------------------------------
11,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以及和小团体相处的时候,你在多大的程度上表达了真实的自己?
12,现在还有可能喝垮一个酒吧吗,如果有,原因是什么? 13,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吗,还是继续下去赚钱、买房、买车、娶媳妇儿?如果选择一样,接下来你会干些什么呢? 14,你觉得我们的小团体,是由于什么原因坚持厮混了这么多年,这种关系健康吗? 15,你对我们的小公司有信心吗,或者换句话,对自己有吗? 16,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和弱点(注意,不是优点和缺点,是SWOT里面的S和W)是什么? 17,婚姻对你来说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吗?如果是,有计划吗? 18,你认为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吗? 19,综合考虑自身的能力、爱好和特长,不考虑其他社会的和经济的因素,你认为最适合你的职业是什么? 20,综合考虑钱财、职业、家庭、社会地位、外貌、头脑、老婆、女朋友、情儿、孩子。。。。。。等等的所有一切(简单的说,就是一个人的全部生活),如果非要让你选一个的话(不许选自己),你愿意成为我们中的谁?原因呢? ----------------------------------------------------------------------------------
刘二催着我赶快写赶快发,歌也来不及挑,想来想去,还是下面这首歌吧,尽管用过一次。
Sting - Shape of my heart http://www.musicspirits.com/try/pop/sting1.mp3 11月6日 离开 天才就怕不够天才,坏又不够坏,天天都想离开,……,黄舒骏在《改变1995》里曾这样唱过。用来总结我这三年怕是再好不过了。关于我的离去,无数老大哥发自内心的劝过我,中心思想无非是我太理想主义,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另一个道理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吗?我唯有沉默以对。是的,他们都是为了我好,他们只希望我的人生能少走些弯路,少受些挫折,不要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到处碰壁,最终头破血流。大多数那个年纪的人,对生活的理解就像冯唐曾说的,“所谓前途,应该是一条康庄大道而不是一扇窄门”。
我很感激他们,让我失望的是这个犬儒主义盛行的世界。有次老板批评我,说我身上最大的毛病就是知识分子的臭清高,而且想藏都藏不住,我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一边心里暗想,这难道不应该算个优点吗?同样的道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理想主义”这个词在这个社会上也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贬义词了。相对与火热的理想而言,现实无疑是冰冷的的,就连一贯支持我的一干老友,也觉得我前途未卜不敢轻言成功,刘1,刘2和ADE在我能否成功离开这件事上打了个赌,每人一瓶15年以上的single melt。最后,我的成功离职让刘1胜出。 公司最终同意我走的那天晚上,央视6套居然放了原版的Shawshank Redemption,端着酒杯看到2点,心情一如当年一样激动,我曾经无数次梦想类似的prisonbreak 的时刻,当久违的自由最终来临时,我的体会,完全就是电影结尾时Red的那段台词: 我是如此激动以至于坐立不安,无法思考,我想这这种感觉只有获得自由的人才能体会吧,一个即将踏上未知旅程的自由人。我希望我能成功穿越边界,我希望能再见到老友并和他握手,我希望我见到的久违的太平洋,我希望那海水和我梦中一样的蔚蓝,我希望……
后天就是我37周岁的生日了,真的庆幸这个岁数还能做一次自己,就当送给自己的一份礼物吧。
10月19日 不能这样 好容易混到周末,没有照常的老友团聚,相反却工地加班,很不顺利的一天,凌晨一点半才结束离开。回到家又是习惯性地拉开冰箱,拿出啤酒。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工作压力以及内心困惑,酗酒和睡眠不足已经成了不变的主题,关机时间也日渐提前。小圈子聚会曾戏称我是混“黑砖窑”的,不过不是窑主,是窑工,也算是绝佳的生活写照了。
刘大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找自己”,讨论自己到底是Rick还是Victor;几天前,一个朋友改了MSN大名叫“作自己”,庆贺终于逃离痛苦的工作,Prisonbreak。综合这两个说法,我想,我们每个人都要回答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应该做个怎样的“自己”?别人认为的“自己”?现实的“自己”?还是那个我们想要成为的“自己”?再深究一步,我们心目中,真有一个我们确定的“自己”吗?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害怕改变,其实怕的并不是它带来的后果,而恰恰是改变本身。 下个月又到了我的生日了,眼看年满37周岁,想想父亲是在这个岁数结的婚,2年后有了老大。对比一下,一切都还不算太晚,我还没有资格自暴自弃。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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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了言语乏味的时候,总喜欢借用老罗,他曾写道: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感觉到个人的力量极其有限,我们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为了所谓的生存,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了别人,或者仅仅是为了受不了那些X蛋的人活得比我们更好,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还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打击就蜕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成年人,这种放弃之后的轻松感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致于他们忍不住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成熟”。他们变得“成熟”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改变了这个糟糕的世界------把它变得更糟了。
易卜生的话剧《玩偶之家》中有个场景,娜拉的丈夫海尔茂对她说:“你讲话象个孩子,你根本就不了解你所生活的世界。”娜拉回答道:“是的,我不了解,但是现在我要走进这个世界。。。。。。我一定要证明到底谁是对的,是这个世界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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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一些当年的文字,算作补充阅读吧
9月21日 如果这纷乱的世界让我沮丧,就去看看他们眼中的光芒 这个月小侄女生日,可惜中秋国庆都不能回家,也看不见她。前几天老二电邮了照片过来,真快啊,一眨眼都三岁了,想起她刚出生时的模样,就象昨天一样。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孩子,对螺丝钉却是个例外,大概多少有点血缘关系在作怪吧。螺丝钉是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开玩笑取下的小名,说翻成英文也不错,可以叫Rose Ding。和后来他父亲取的大名相比较,我到更喜欢这个小名。螺丝钉和她爸爸一样,喜欢喝冰的饮料,最钟爱可乐,吃饭的时候桌上总摆着冰水。玩具基本上以刀刀枪枪的为主,没点女孩子的样,从金箍棒、到手枪,还有汽车和挖土机。还有,螺丝钉性格也特别倔强,老妈和嫂子都说,这也是我们家的遗传。
春节时全家团聚,有时出去活动我想抱她,螺丝钉却总不大情愿,就算勉强抱上了,姿势也很别扭看着横竖都不像,用嫂子的话说,总不像一家门。相反,一头长发的老二和她却很有缘,抱着她看上去就很“和谐”,也不知是什么道理。只有一次例外,那是去年在重庆,全家去嘉年华,螺丝钉吵着要坐过山车,老二和嫂子都不肯陪,螺丝钉就拽着我一起,上了云霄飞车。抱着她坐在我的前面,安全带把我们牢牢地绑在一起。飞车在空中颠簸的时候,螺丝钉吓的微微发抖,不过还是没忘了紧紧攥着我的双手,转回头,投给我一个无比信任的目光。当时,就觉得胸口一热,心想,有孩子也是种幸福吧。对我来说,这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仔细想想,孩子对于我们的意义可能更胜于我们对他们的意义吧,除了他们,还有什么能让我们继续对这个不堪的世界抱有希望呢?就在螺丝钉生日的这段日子里,成千上万个中国孩子正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一场奶粉酿成的灾祸在全国蔓延。几千个孩子的悲剧,会让你怀疑自己所住的并非人间。25年前罗大佑曾唱道,“我们改变的世界将是他们的未来”,25年后的今天,别说未来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已经连“现在”都快没有了。螺丝钉今年才三岁,不知道在她今后的一生中,还有多少类似的灾难需要面对,我们真能许他们一个,他们需要的未来吗? 我一边整理她的照片一边默默地祈祷,螺丝钉是个聪明勇敢的孩子,我坚信她一定会健康,快乐,幸福地成长。别管这世界多么让人沮丧,我衷心希望,她的眼中永远都有光芒。 hey Rose, don't be afraid,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beatles – hey jude
http://www.beatles.cn/online_0703/hey_jude.mp3 8月12日 民院回忆我高考那会还没扩招,大学也不好进,差些考分的孩子,委陪是个不错的选择。坐落在成都的西南民族学院就是从那时起成了我们的“子弟大学”。每年都有十来个厂子弟跑来念书,几年下来也积攒了几十号人。1990年病休回家,经过了失学加失恋的短暂痛苦,我跟着奎来到了民院解闷,谁知一呆就是半年,现在想来,和我真正的大学生活相比,民院就好象一个ZION版的“我的大学”。 借宿在奎的宿舍,在七张床上轮流蹭睡,最惨的时候睡在当中的书桌上,等早上大家上课,再辗转到奎的床上。有天大家都逃课外出,班主任冲进宿舍来捉人,拍醒了睡在奎床上的睡眼惺忪的我,对着陌生的面孔惊声高呼,认定我是附近街面流串来的社会青年,扬言要扭送保卫科,我扭头继续沉睡无语。也难怪老师,面对整天无所事事的我,寝室的所有人都很怀疑我的身份,直到学期结束才彻底正名。因为从大考前夕开始,我先包干了一屋所有人的机械制图的作业,再冒充在校生混进英语考试给大家递纸条,最后赤膊上阵,连无线电物理也帮奎代考,最终混进及格。 民院的一天通常是这样度过的,中午起床去食堂打饭,打菜师傅耳朵上夹着我们刚孝敬的塔山,肉片可以多打一勺。然后就端着饭盆坐在宿舍门口,这里是去水房的必经之路,看打水的姑娘们来来去去,露着雪白的手臂和小腿;下午南门外的茶馆打麻将或台球,多数时候输赢只能用菜票结算;晚上除了打牌还是打牌,我来以后用桥牌替代了拱猪和双扣,不过奖惩粗俗依旧还是钻桌子。偶尔小赌,赢钱的请吃宵夜,民院的后门有很好吃的小面,一毛五一两,花上块把钱,可以打回满满一锅。偶尔有大输赢的,还能加上几十个串串,荤菜两毛,素菜一毛,十几块就搞定一顿美食。吃饱喝足拍着肚皮,象极了那句酸词叫: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那时的民院聚集着各类神人,有有一心想成为赌神的D娃,在满街都是茶馆和麻将的成都,还总不忘身背一副麻将走街串巷,随时准备放手一博;有作为几十众厂子弟老大的奎哥,深夜会打着手电去“情人板凳”找回和姑娘忘情神侃的我;有神秘的彝族青年S娃,一直用把样子古怪的勺子吃饭,说是部落祖先的遗物,人骨作的,至今都没机会求证。S娃除了台球经常一杆全收,把民院的饭票用到了整个洗面桥的大小街面店铺以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吉他高手,当年就是他最早传授我弹琴以外的吉他心经。他曾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说,这是一把“爱情的冲锋枪”,用的时候要记住,不光要到处扫射,关键时候拿下敌人还要靠点射。 厮混了半年,整天就是吃饭、抽烟、喝酒、打架、赌钱、泡妞,连呼吸的都是充斥在校园每个角落的不求上进的空气。可于我,却如同一场过早来临的学前教育,在毫无准备的大脑,和激素水平偏低的身体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元旦前夜全校欢腾,每个宿舍都装满了烟酒的气息和喧哗的人声,奎这里更不用说,牌局酒局辉映,挤了十几个人。为找地方睡觉我们只好四处流串,在连续踹开了7,8个挤满人群的宿舍门之后,奎彻底绝望地两手一摊,告诉我真没办法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了女生宿舍,因为听说有两个厂子弟的女生那天回家宿舍有空。那时的民院还民风纯朴(少数民族式直来直去的纯朴),也没有男女大防。果然,四个人的宿舍空了一对上下铺,两个姑娘睡在房间一边,我和奎睡另一边,中间就隔着一张桌子和一束摇曳的烛光。睡觉前不着边际地聊了一会,深夜的女生宿舍暗香浮动,人影模糊,可就觉得姑娘目光流动,宛如天人。当时的我,呼吸急促,却没有一丝邪念。 那一年,我19岁。
王筝 – 我们都是好孩子 http://link.7dsoft.net/my/mp3/wmdshhz.mp3
7月21日 time to say goodbye 连着两个周末,众兄弟们先是告别ARK,然后又温魔岩三杰,后面一场大戏没有赶上,隔天看电视新闻介绍,再听《姐姐》,《姑娘漂亮》,还有《钟鼓楼》,感觉又象是回到了那个年代。老B样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忙着一场又一场的告别,自己也说不清楚,告别的是些什么。刘2写了篇博问,如果再回到从前,我们会选择现在的伴侣,现在的生活吗?
本来早想写这篇博,可几个星期来一直出差奔忙在外,不是在飞机汽车上沉沉睡去,就是在酒店浑然醒来不知身在何处,恍若回到三年前。经常从机场回家已经深夜,可还是不肯睡觉,习惯动作拉开冰箱拿出啤酒,把他们的音乐又翻出来重温了一遍。每每这时我就想,回到94年的红馆,作为我们同龄人的魔岩三杰,能猜到他们今天的模样吗?如果猜到,他们有能力选择吗,或者说,愿意选择吗? Almost Famous里有个桥段是这样的,小Willliam的姐姐离家出走前留给他一大堆唱片,其中一张还特别留了纸条写道:听这一张的时候,点上蜡烛闭上双眼,你就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了。想起94年的我,大学刚毕业,听唐朝黑豹张楚窦唯罗大佑,猜测和女朋友有没有明天,盘算进设计院还是读研深造,惦记着落上海户口call机换成大哥大。。。。。。当年的我,就算听一百遍罗大佑点一千根蜡烛,也决猜不到自己今天的模样。 这些年里,音乐倒是一点也没改变,而我们,不论唱歌的还是听歌的,已经全tmd的变的不象样了。
这个意义上说,那些陪伴我们青春岁月的音乐,从头到尾就没给出过什么答案,而相反地,它却教会了我们问太多的问题。告别ARK的那个周末,吃饭喝酒时又聊到了当年的部落人,不少人说这是他们人生的一个节点,我想道理也一样吧,所谓节点,也绝不是答案,而恰恰是问题。生活的轨迹就是这样了,再多的问题,最终也将以答案收场。从罗大佑到达明一派,从Rolling Stone到Roger waters,从ARK到魔岩三杰,我们已经一路告别到了今天,所有那些问题也正在一个个地变成答案。缅怀也罢,回忆也罢,那些被蹉跎的青春岁月,却再也没法回到我们身边了。 嗯,time to say goodbye,这一次我的心情,不高不低,不好不坏。 Andrea Boceli & Sarah Brightman - Time to say goodbye http://zlq.zust.edu.cn/Uploadfiles/wlhx/20080322160829142.mp3 6月4日 纪念列宁曾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电影《JFK》结尾的时候,饰演独立检察官的Kevin Costner有段慷慨激昂的精彩独白,谈到政府对事件真相的隐瞒时,他说:
这些文件是你们的。 那是人民的财产,是你们为此纳税的。 但政府把你们看成小孩子,认为你们无法接受事实真相, 或者是怕你们会对有关人等滥用私刑。 因此你们就没法看到那些文件, 除非再过75年。 我已经40多岁了,
到那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我要告诉八岁的儿子, 要他保持身体健康,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在2038年9月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走进中情局,联邦调查局,来看看这些档案。 某些人可能会推迟这一天的到来, 让它变成一个世代相传的不解之谜。 但是终有一天,
某地某人,会使那该死的真相重见天日。 我们最好能等到那一天。 或者,干脆像《独立宣言》所说的那样 “当旧的政府无法运作, 干脆我们就建立一个新的” 一位美国自然主义者也曾这样写道:
“一个爱国者要随时准备,为了捍卫他的祖国而对抗政府。” Bob Dylan - A Hard Rain's Gonna Fall http://www.files.fataldelonuestro.com/Musica/Podcasting/Joan/%20A%20Hard%20Rain's%20A-Gonna%20Fall.mp3 5月22日 地震记事(4) 写完上篇blog已是周四深夜,忽然想起来给小夏发了个短信,惦记着校庆时大家凑的活动经费还剩下1W多没用完,建议捐了四川灾区。没想到小夏也没睡,正在看新闻,他欣然赞同说明天通知大家,我建议捐到牛博老罗的基金,小夏也没什么意见,马上把消息传遍了所有同学。
周五晚如约在巴国布衣“共付川难”,其实赴难的是远在四川的灾区人民,我们仍旧一如既往地歌舞升平,包房名叫“都江堰”,许多啤酒,一瓶剑南春,我知道,这酒产自离我家不远的绵竹,也是这次的重灾区。一桌人从领养灾区遗孤开始,说到建希望小学,直至村村通光缆,高谈阔论与插科打诨相间,最后正事还是无疾而终。只记得和钞哥发生了激烈的争论,饭局最后我醺醺醉去,难得一次没有二档活动。忘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依稀记得酒醉给老大老二打了电话,说起要建希望小学宏伟愿望。老大对我的醉态习以为常,平静地劝我,醒了再说吧。 彪悍的钞哥酒后执著依旧,回家没多久就在我的blog留言,更变态的是,第二天一早八点多钟又打来电话,一本正经地和我继续昨天的话题。当然,清醒了之后,大家都变得好沟通了,有共鸣了。不过,放下电话我就明白了,我们口口声声倡导的所谓亲身行动的善举,远没有开始想像的那么容易。周日和小夏还有陈副主席在金桥继续讨论有关捐赠事宜,从酒吧到饭店,最后醒来在KTV里。一点都没错,啤酒喝了不少,行动还是没有。 周一,为期三天的全国哀悼开始了,14点28分默哀的时候我正在作Presentation,全无感觉。傍晚,母亲终于被老大接去了重庆,缘由是老二告诉她自己要去作志愿者,留母亲在家很不放心。周二,HW通告结婚及生日合办,有机会大家再次济济一堂,谈的还是周五未尽的话题,从刘大发起运送消毒药品去灾区开始讨论,核心问题最终落在钞哥倡议的“在一起”上,遗憾的是分歧依旧。 今天,哀悼日的最后一天,听朋友说青基会有某种的渠道可以实现定向捐助。午饭后匆匆拟稿,把希望小学的项目建议发了出去。阿文用当年部落人的名义建了BBS,刘大钞哥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从认捐口罩和消毒药品开始。看到闪闪发亮的新帖,兄弟们已经在铁路、公路和空运之间辗转讨论了多轮,甚至想到了一辆能装载三个胖子的货车。结果是,50箱口罩和500KG消毒剂最终得以顺利成行。可是,我却感到最初涌向大脑的那些热情正在一点点地消退,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想起冯唐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活着活着,我们就老了。 ---------------------------------------- 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我很不喜欢钞哥“在一起”的论调,不过,这次刘大的认捐活动得以顺利成行,让我感觉到“在一起”的力量,没错,Sometimes you can't make it on you own。 所以最后选了这首歌。顺便为小圈子的专用BBS做个广告,交流赈灾信息之用,有兴趣的也可以加入一下: http://www.tribesman1994.com/bbs/frame.php?frameon=yes&referer=http%3A//www.tribesman1994.com/bbs/forumdisplay.php%3Ffid%3D4 5月15日 地震记事(3) 昨天是第三天了,情况看来在好转,尽管汶州的路还没有打通,但救援的人员和物资都在陆续就位。早上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号召大家募捐,并讨论公司捐款的具体方式和金额。老板带头捐了一个月的工资,中午在公司食堂临时摆开架势,大家都没现金,写个名字和数字扔进箱子就算,以后财务慢慢扣。捐好回到桌前,msn上刘2和ADE正在说捐款的事,说到犬儒的盛行以及捐款的动机之种种,人性往往就是在这时显露吧。晚上回家接到永康家的慰问电,知道二军大的马教授已经领着医疗支援的队伍,在机场整装待发了。 刘二安排了周五吃饭讨论捐赠的事,约了巴国布衣,不喜吃辣的杨大愤愤回短信,质问怎么又吃川菜,刘二回信四个字“祈福四川”,杨大立刻关掉。晚上11点和家里通了电话,情况还不错,只是据说有可能水源被污染了,不敢用自来水,喝纯净水。外面谣言传的厉害,说晚上还有一次余震,16号还有一次7级以上的大震,仍有很多人还在室外过夜。母亲当然相信自己的判断还呆在家里,不过,已经不再是唯一亮灯的一户了。老二刚从单位回来,作了夜宵正和母亲一起吃,吃好准备带着母亲出去转一圈。大意是,不传谣信谣,也别和群众离的太远嘛,还是要出去表示一下的,觉得困了再回来。 今天再联系家里,语气已经轻松多了,一切都好,凌晨有一次不小的余震,老二说睡觉被震醒,看来至少他们还能睡得着。据说肉也便宜了,菜也便宜了,因为大多数人都住在露天,不煮饭,吃方便食品。给老大打了一通电话,重庆方面一切都正常。老大女儿的干爹,联通的,开着转播车去现场抢险了,宝大爷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据说沿途的景象非常惨烈,食品和饮水依旧缺乏,很多遇难者的遗体不能掩埋,堆在露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挂了电话,继续看电视报道,汶州西线的道路终于打通了,台北的救灾专机,日本的抢险队伍也都允许进来了。不过,宝大爷忧郁的脸还是不停地在镜头前晃悠,仿佛看到广告般赶快换台。新闻说,北京的血库满了,成都的也满了,献血点前排着长队,已经开始预约了。上网看看,牛博的组织的募捐组,已经到达成都,就要开始行动了。 忽然觉得,这个国家也许还不是全无希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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